2019年07月24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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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钦在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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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辽”轮起义驶向大连港

2019-07-24


船员们在伪装之后的“海辽”轮上合影。


“海辽”轮起义后在海上升起五星红旗。



报纸上刊登的“海辽”轮成功起义的新闻。


1953年伍分纸币上的“海辽”轮。

    在1949年的新中国史册中,写下了太多的辉煌,而“海辽”轮起义驶向大连港,成为第—艘升起新中国国旗的船舶,则是令大连人备感骄傲的一个壮举。

    袁晓虎

    党的指示就是战斗命令

    1948年9月至1949年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与国民党军队进行了战略决战,取得了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的伟大胜利。1949年2月,蒋介石在溪口秘密召见经管船舶的招商局副总经理胡时渊,令其在短期内准备42艘商船用于撤退军队、抢运军火,这其中就有“海辽”轮。

    “海辽”轮船长方枕流出生于上海,1947年初到上海招商局任船舶驾驶员,11月任“海湘”轮船长,不久改任“海辽”轮船长。期间,方枕流与在“峡光”轮共事的中共党员刘双恩成为密友。“海辽”轮被征军用,方枕流以要求经营很不景气的招商局发给被征用船员三个月的安家费为由,拖延离港时间。5月16日,方枕流收到了刘双恩“随船离沪,相机行动”的来信。

    1949年5月30日,“海辽”轮载着—个营的国民党工兵和一些修筑工事的建材抵达台湾基隆港。6月6日,“海辽”轮受命空船直驶广州黄埔港待命。船到黄埔港后,方枕流立刻到香港找到刘双恩,接受了党组织一项重大决定:由方枕流回船组织船员,积极准备“海辽”轮起义,要让“海辽”轮成为第—艘升起新中国国旗的船舶。那一夜,方枕流含着热泪写下了入党申请书。

    绕道太平洋驶向解放区

    1949年9月19日18时,“海辽”轮起航了。方枕流向大家庄严宣布:“我们这次不去汕头了,决定起义,脱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开往解放区。我们有周密的计划,只要大家同心协力,事情是会成功的!”9月20日,“海辽”轮船体色彩变了,船名也变了,大烟囱上漆着“玛丽莫拉”号。

    按招商局的指令,从香港驶往汕头只需要18个小时,而绕道太平洋则需要200多个小时,如果国民党当局发现“海辽”轮18个小时后没有到达汕头,必然会起疑心。于是,9月20日上午,航行在大海上的“海辽”轮分别给香港招商局和汕头招商局发报说“海辽”轮于20日由香港起航。9月20日傍晚,快速前行的“海辽”轮给汕头招商局发报说“海辽”轮主机发生故障,现正在同安湾“抛锚修理”。这“抛锚修理”四个字是方枕流和刘双恩约定的暗号,真正含义是:“海辽”轮正式起义!

    刘双恩收听到“抛锚修理”的电报后,立刻通过地下电台报告正在北京开会的香港工委书记钱之光。中共中央办公厅电令旅大区党委,迅速做好接应“海辽”轮的准备。

    9月22日下午,“海辽”轮再给汕头招商局发报称:“估计明天可以修妥,到港延期,甚歉!”其实,“海辽”轮正加足马力行驶在大海上,并已经跑了整整3天!

    9月23日下午,“海辽”轮给汕头招商局发报,说经过试车,主机仍不能正常运转,正在日夜抢修,还故意问了一句:“同安湾一带是否安全?”国民党招商局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9月24日下午,“海辽”轮继续给汕头招商局发报:“我轮正自制零件,争取尽快修复续航。”

    9月25日,“海辽”轮已经航行至琉球群岛东面的大洋中。傍晚时分,船上电台突然监听到台北招商局给香港招商局的电报,说“海辽”轮主机失灵,另派“蔡锷”轮驶往汕头替代“海辽”轮,同时顺道去同安湾看看“海辽”轮现状如何。方枕流当即决定给汕头招商局发最后一次电报:主机修妥,明日抵港。然后,“海辽”轮与汕头、香港中止联络,只收报,不回应。

    9月26日,“海辽”轮与招商局捉了6天迷藏,已穿过琉球群岛北端的岛屿,驶向南朝鲜(现韩国)济州岛南面海域。此时,方枕流命令“海辽”轮改漆“安东尼亚”号,伪装成巴拿马籍货轮。

    苏军引水员拒绝起义轮船进港

    1949年9月28日早晨,伪装成外轮的“海辽”轮悬挂着“我要进港加水”的国际信号旗,驶近由苏军管辖的大连港。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海辽”轮进港要求被苏军引水员拒绝了。原来引水员看到这条船挂外国旗,可船长却戴着国民党的帽子,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来路。此时台北招商局也终于知道“海辽”轮的去向,国民党空军紧急出动轰炸机直逼大连。

    就在船员们束手无策的时候,苏军引水员登船,指挥“海辽”轮抛锚在大连港的港界线上。从法律上讲,它不在港内,国民党政府无法指责苏联接纳此船舶;即使飞机发现了“海辽”轮,它好像又在港界线内,苏联的飞机在巡逻,国民党飞机也不敢轰炸。这正是负责接应的中共旅大区党委的周密安排。

    “海辽”轮终于完成了商船起义的壮举。

    新中国成立后,方枕流和参加起义的船员立即投身到新中国海运事业中。“海辽”轮也更名为“东方1号”,直到20世纪70年代退役。1953年,中国人民银行在设计新中国伍分纸币时将“海辽”轮作为正面图案,“海辽”轮起义成功成为了新中国永恒的记忆。

    本刊资料片由大连市档案馆及撰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