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2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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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进宫”惯犯又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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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气不热咋解决
地铁5号线“精准提速”
最美的妈妈
国内首家金枪鱼城市厨房“落户”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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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三次集体学习时重要讲话精神
长海县重点民生工程提速
给困难家庭填满菜篮子
华为(大连)工业互联网创新中心揭牌
我市全国劳模和先进工作者赴京受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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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疫情催生“哪都不去”国际航班观光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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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教唆金毛偷鸡300多只!
陨石砸中民宅印尼一男子收获“飞来横财”
男子海滩丢钱包时隔26年找回来了
两辆劳斯莱斯一辆被水淹一辆被涂鸦
9岁男孩被亲爸扔在火车站!得知真相,实在离谱……
快递小哥骑马送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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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季水果,谁营养价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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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秋菜

2020-11-22


  文 张福麟 图 桑风柏

  从霜降到立冬,南窗外,小园里的景儿变了画风,姹紫嫣红渐次转黄,唯金菊盛开得耀眼夺目。飘落在菊花瓣上的枫树叶子是季节转换的标签。而叶子稀少的树杈间,挂上了被盐水浸泡得碧绿的“花瓜子”。

  大连人腌晒萝卜的习惯历史悠长,轻车熟路的刀工颇具匠心。一个萝卜经过无数刀有规则的切割之后,会像拉手风琴似地抻成网状的形态,又像是由剪纸手艺剪的“灯笼”。还有一种刀法是,先将萝卜切成片,然后再将每一片巧妙地切成一根长条。网状的、条形的,皆在初冬的日光下逐日变得“苗条”,几天之后,便身比黄花瘦,可以储藏了。

  菊花旁边多出的一片绿,是根部培了土的大葱方阵。主人让它们紧密相靠,将和金菊一块共迎寒冬。大葱有“根枯叶烂心不死”的特异功能,即使下雪天也依然挺立。它有极广的“菜缘”,油荤、海鲜、炒炖蒸拌汤,都挺搭配。饺子包子、锅贴馄饨,也离不了它的参与。按起源于山东的食法,撕成洁白的葱丝,卷煎饼春饼,因为那股“辣央央”的味儿令吃货食欲大增。用量大,故家家必备。

  大宗菜自然非白菜莫属。个头小但“心儿”实的,被“渍”进占地小,在墙角规矩而立的“炮筒缸”里,半月二十天,将发酵成酸菜。对于大连人的胃口,酸菜早已是不可或缺的了。个头大的白菜,摆放在向阳处。身下垫着木条支撑着通风的空间;身上紧系礼品盒拆下的丝带以防掉叶子。会过日子的主妇,总能将平日搜集的东西派上用场。丝带给平庸粗放的白菜添了几分华贵,有点儿土洋相辅的意趣。

  这段时间,主妇们特关心天气预报,一有降温或雨讯,必将白菜苫盖严实,将晾晒的收拾好,第二天早上再重新铺挂。虽辛苦,却年年乐此不疲。她们都有些年纪了,可能从小在农村生活过,“勤俭”二字已经根深蒂固。有的对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饥馑记忆深刻,坚信瓜菜可以活命,家存瓜菜心里踏实,日子殷实。那些曾经做过知青的,在乡下出过力,流过汗,对土地的产品怀有不衰的感情。秋菜上市,回望青春,重温五味杂陈的往事,购菜行动从物质上升为一种心理需求——她们像过节一样兴奋,精气神很足,互相转告菜情,招呼邻居,结伴来到小区临时设置的秋菜供应点。挑选、对比、讲价。几个人会一致看好某车菜,转眼工夫便各得所需。菜果都丰富,雪里蕻、地瓜、土豆、芥菜疙瘩、冬瓜南瓜、芋头山药、各种水果干果……她们个个如愿以偿,不听儿女“少买点”“别累了”的劝阻,不理会旁观者不理解的眼神,欢快地往家里拎、抱、扛。一副买自己的菜,让别人说去吧的架势。似乎在有意表明,做自个儿喜欢的事,心情好,人有劲。

  她们超用量的购买与储备,并非完全为食量已呈减势的自己。她们想着上班的儿女、亲友、年轻的邻居。她们求新求变,一改老式做法,在“花瓜子”里配红辣椒、黑芝麻、花生米以及液态和颗粒佐料;白菜做的泡菜堪比朝鲜族的正宗货,很受偏爱素食者的欢迎。她们并没有送人玫瑰手留余香的想法,只愿自个儿喜欢的事会给别人带来欢喜,愿惦记的人冬季里吃好每一餐。人老了,依然能够对他人有所给予,便是一份骄傲。

  她们其实是在做着一件秋菜共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