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8月1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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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版:专题信息
2018中国大连(庄河)国际草莓欢乐节荣获ADMEN国际大奖营销类金奖
市民共建共治共享畅行之路
第4版:早班车·人物
斯那定珠:散尽家财,为家乡开出一条天路
第5版:娱乐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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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领略月饼里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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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离开闭塞山村出去闯荡,心怀筑路梦想回到家乡

斯那定珠:散尽家财,为家乡开出一条天路

2018-08-10


斯那定珠散尽家财,为巴拉村开出一条天路。




巴拉村人出峡谷,靠的是绝壁上一道疤痕般、宽不到一米的人马驿道。


没有路的巴拉村与世隔绝。

    雪山巍峨、河水奔腾的香格里拉大峡谷最深处,有个藏族小村庄叫巴拉村。这里有一个传奇的康巴汉子斯那定珠。跑过马帮、当过“倒爷”,做过多家店铺的老板;曾身家数千万,却为一件事散尽家财,甚至变成“亿万负翁”……他半个世纪的传奇人生,坚守着一个梦想:修一条路,连接起封闭的家乡和精彩的外部世界。

    出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区,下214国道驱车30多分钟,就进入香格里拉大峡谷·巴拉格宗景区。蔚蓝天空下,深U型峡谷峰峦壁立,谷底流淌着岗曲河——藏语中九座雪山汇流之处。白云、绿山、碧水,令人目不暇接的风景,曾经养在深闺。如今揭开面纱,仰赖的是一条路——斯那定珠魂牵梦绕,也几乎耗尽他心血的路。前不久,在央视《朗读者》第二季节目里,藏族“愚公”斯那定珠讲述了自己的筑路历程。

    为医治受伤的左眼花了 5天才走出峡谷

    峡谷淙淙水声,衬出千年宁静。传说1300多年前,四川巴塘的土司斯那多吉厌倦了战争,领着部下一路寻找人间乐土,最终落脚在这个雪山环抱的美丽地方——巴拉格宗。后来,他们在这里建立了巴拉村。

    上世纪60年代前后,巴拉村与外界联通只有一条“路”:绝壁上一道疤痕般、宽不到一米的人马驿道。人们说:“山门涉水十八处,绝壁山路十八险”。不通电、不通路、不通电讯……“都穷出名了,峡谷外的人教育孩子都会说,要不听话,就送巴拉村去。”斯那定珠说。他还补充了一个细节:“10岁前,我没穿过鞋,村里的小孩也都一样。”

    出生于1964年的斯那定珠第一次走出大峡谷,是因为被铁匠铺四溅的铁花伤到眼睛。顿时,钻心的刺痛令斯那定珠难以忍受。眼看儿子的眼睛快要不行了,父亲白玛旺堆赶紧带儿子去县城看病。“人马驿道上,我走在前面,父亲用绳子系在腰间拽着我。”斯那定珠回忆道。那一次,他们走了整整5天。

    因为拖的时间长了,他的左眼几乎失

    明。但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山外的世界。宽阔的马路、轰鸣的汽车、琳琅满目的商品……就在脏不拉几、黑不溜秋的他见到外界的一瞬间,他无比害羞、自卑,也被深深震撼了。

    十多岁时,生产队让他做父亲的帮手给粮站送公粮,“每天能挣两个工分。”父子俩从村里出发,拉着五匹骡马,每次能运500斤,往返要4天左右。2.5万斤玉米,运了大半年。“太苦了!什么时候能有条平坦的公路走出峡谷,好日子才有希望。”一个梦想,就从那时在斯那定珠心中埋下了种子。

    为了梦想背井离乡20多年衣锦还乡决心修路

    13岁时,作为家中的长子,背着不孝的名声,斯那定珠决绝地走出大山,梦想等挣了钱就给家乡修条路。父亲听到他这个想法,骂声劈头盖脸。“最后还是给了我35元钱,这是当时家里全部的积蓄。”那年的农历春节前后,斯那定珠背着半袋子平日积攒的水晶石离开家,一走就是20多年。

    心揣雪山、老屋、白塔的影像,斯那定珠开始了“闯荡”生活。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卖水晶石的9000元“巨款”,他在背心上缝满口袋,把钱贴身携带。“我可真是满身是钱。”他开玩笑地说。至今,在他的办公桌上还摆放着当年没有出手的一块水晶石,来纪念那段岁月。

    辗转香格里拉、大理、昆明、广州、上海等多地,卖磁带、卖猪肉、卖皮鞋……1998年回到家乡时,他的资产已达数千万元,还在城里开了收入丰厚的五金批发市场和火锅城。一身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村民眼中的斯那定珠变了,成为远近闻名的有钱人。但在斯那定珠眼中,家乡却还是自己少年时一样的面貌。“乡亲还在山沟里受穷,我一个人富了那脸上也没什么光彩。”

    在《朗读者》节目中,董卿问道:“当你拥有那么多财富后,完全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但你却下定决心修路,为什么?”“因为,这条路是我们的生命线!”斯那定珠激动地回答道,过去,他们要是家乡有人病

    了,全村的健壮男人抬着担架把人扛出去医治。“就这么扛四五天,这个生命还能活吗?”这种痛楚,就像斯那定珠几乎失明的左眼那样,让他感同身受,于是,他下定决心要为家乡修路、打造景区,让山里和外面“能有个平等”。

    然而,当斯那定珠回到家乡表示要开始圆修路梦想时,家人和村民要么觉得是听笑话,要么觉得他“疯”了。父亲和弟弟洛桑扎西也极力反对:“你修路就要变成穷光蛋啊!”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甚至说,“路要能修成,大家给你磕长头。”可他义无反顾,资产耗尽,至今仍背着沉重的债务。

    除此之外,要修路所面临的另一个难题就是审批太难。为了修路,他从这个局跑到那个所;为了拿到审批,他无数次辗转各乡、县、州的旅游部门。在经过一年的奔波之后,巴拉格宗景区终于获得政府立项审批。2003年,云南省旅游局、省发改委组织专家评审通过了巴拉格宗公园的整体规划。想着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他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审批下来了,但并不代表之后都是一帆风顺了。很多旅游专家都告诫斯那定珠,虽然巴拉格宗的资源好,但交通条件差,是不具备开发条件的。“哎呀,所有的事都好难啊!”施工队来了又被大山吓跑了,有的连价都没询。所有人都觉得这里修不了路,但这并没有打消斯那定珠心中的坚持。于是,他自己带着人摸索着勘测地形,设计施工路线……愣是从一个工程的门外汉成了专业的设计、施工专家。

    为勘探线路,斯那定珠在峡谷里一走就是几天,多少个险峻的弯道,靠他指挥着用推土机推出来,为了保护一棵树与施工队争论不休……“那时很暴躁,动不动发脾气。”资产能卖的都卖了,一辆破吉普车,就成了流动的家,衣服和洗漱用具都在车里。

    资金短缺、村民不解他顶着巨大的压力

    路是一寸一寸修的。从离214国道最近的一个村子起,商量占地、制定规划、跑资金、联系施工队……开始时,一切都靠他

    自己。在一个村子,有一个不理解的妇女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口水吐在他脸上。斯那定珠强颜欢笑着,低下头用衣角把脸上的口水擦干,继续说。就这样商量了一个星期,斯那定珠的喉咙都说哑了。

    “修路并没有占用村民的耕地,但他们起初就是反对,这让我感到很无助。”斯那定珠回忆道。

    修路需要钱,自己的钱花光了,他就把房子、汽车、五金批发市场和火锅城全部贱卖。为了跑贷款,有一家银行,他去了58次。为了修路,他曾欠债1亿多元,昔日的千万富翁变成了亿万“负翁”。他曾连吃饭的钱都没剩下,一个大老板,过得如此落魄,只因他已倾尽所有。

    而父亲则渐渐理解了斯那定珠的坚持。“在路修到大半的时候,父亲来看过一次。那时路比较颠簸,他坐在车里问我:‘路什么时候修到巴拉村里面?’当修到最后一公里的时候,当天下午,父亲说:‘我很想坐着你的车,去看一下巴拉村。’”斯那定珠回忆,当天21时,父亲便去世了,他没能等到公路通车的那一天,这也是斯那定珠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坚持不懈,最终梦想成真

    就这样修修停停、停停修修,坚持不懈。从2004年9月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到2008年元旦,路终于修成了,从巴拉村到县城由以前的4天缩短到1.5小时。电和通信设施也进村了。

    通车那天,巴拉村村民们喜气洋洋。车子开到家门口,老人把家里电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年轻人不断给县城亲戚拨电话……喧闹声中,斯那定珠望着远处的雪山和正对自家老房子的白塔,想着两个多月前去世的父亲,泪水悄悄滑落,胸前挂满的哈达迎风飞舞。

    “这是我们大峡谷最骄傲的‘天路’。”如今,村民和游客可以坐着车,一路直抵巴拉村。来来往往的游客听着他的传奇故事,由衷为他点赞。但最让斯那定珠高兴的是,曾经离开的村民,如今已有32户返回了家乡。

    从国道到巴拉村的直线距离仅20多公里,但柏油路从斧凿般的山峰中盘旋而上,蜿蜒358公里,海拔直升750米,拐绕了52道弯,如同叠加的“S”形的玉带,在峡谷绝壁中“飘扬”。

    据新华社、央视网等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