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4月17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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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为何魅力不减

2018-04-17


  主持人孟非很少在微博上发言。“可能时间长了之后,就会厌倦在工作之外的渠道的表达。”他对我们说。工作中的表达,以他的描述,是功能化地“完成了主持人的职责”。

  但是,就我们的现场观察,一上了舞台,无论是开播9年的《非诚勿扰》,还是刚刚上线的《新相亲时代》,身为主持人的孟非仍有表达欲望:在嘉宾多次体现出某种偏见、迷思、优越感,或者发言带有对他人的伤害时,孟非基本都会发声。

  “你有多嚣张取决于你多有钱、多好看?”

  《新相亲时代》中,有家长反复强调家族智商优越、基因拔群,孟非委婉提示“如果我是一个男嘉宾”的感受;另一位家长不顾孩子意见、强行配对,孟非以旁观者的复盘分析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你觉得你的点醒对他们有用吗?”“管它有用没用。”孟非说道,“千万别觉得自己的话跟《论语》一样,能改变别人的人生。但我始终觉得,人应该对某种理想的世界秩序有要求。说简单点,就是人和人之间应该平等,互相尊重。”

  “怎么感觉你像相亲市场的公平秤?”“你不觉得主持人应该具备这种功能吗?”他反问。

  一次上场前,导演来对台本,强调某位女嘉宾特别美。“你说的美女?我不信。”孟非说。

  现场所有人都跟他打了保票,主持人终于开始期待,“那把其他人快点过了,把时间都给美女!”孟非开玩笑说。我们也抱着类似的期待,等到了女嘉宾出场。导演没有骗人,果然是大美女;但孟非骗人了,美女的录制时间是最短的。

  隔了半个月我们再度采访时,孟非主动提起了这位女嘉宾:“这是我最不想在这个舞台上看到的。”

  女嘉宾提了三个问题:如果开个酒吧你会支持我吗?我什么家务都不会做ok吗?我和你妈吵架的时候你帮谁?所有男嘉宾都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最后她挑了一人牵手下台。

  “我其实非常想说一段话,美貌和财富,是一个人能拥有的稀缺资源,美貌不是罪过,财富也不是罪过——如果你的钱来得干净,但我不愿意看到一个人因为自己拥有资源就给别人压迫,你有多嚣张取决于你多有钱、多好看?”在台上他没有说,“气氛不合适。”但事后他仍然坚持发挥了“公平秤”的作用,补录了视频,用评论的方式,制衡了嘉宾的台上表现。

  “你家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也是宝贝啊!”

  观众看到的孟非很多时候面无表情地站在主持台,但以他的描述,那时候他的大脑其实在飞速转动:“我在台上看着每一个人,听着每一句话,想这个人话语背后有哪些问题,应不应该讨论,决定要不要说,马上说还是稍后说。”

  大多数时候他选择“放一放”,很多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比如《新相亲时代》里,一位母亲强调自家孩子得找个能伺候他的对象。“那你干吗不上保姆市场?你家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也是宝贝啊!干吗就得上你家做保姆?”对着我们,他完成了这个延宕的吐槽。

  没说的原因,一是这个梗并没有一再出现,二是他也考虑到,面对长辈的分寸。

  对于年轻人,他没这么委婉。一名男嘉宾反复表示自己离婚后择偶条件反而更高,孟非判断这其中的探讨性:“离婚之后条件是越来越高好呢?还是越来越低好呢?我的观点是,如果人生发生了变化,我们有了更多的际遇与认知,是可以对自己的伴侣标准进行调整的,但不要简单地说,我离过婚,我条件更高了。那会让我觉得,你是在跟一种‘都离婚了,那就将就着过’的假想观念做斗争。”

  这名嘉宾最后没有牵手成功。孟非看到,实质的问题在于嘉宾的不自信,“非常慌乱,满脸是汗,对自己缺少清晰的认知。”但他在台上没有说,“说这个不厚道。”(叶弥杉)